<?xml version="1.0" encoding="utf-8"?><feed xmlns="http://www.w3.org/2005/Atom" ><generator uri="https://jekyllrb.com/" version="3.10.0">Jekyll</generator><link href="https://leoj-xy.github.io/feed.xml" rel="self" type="application/atom+xml" /><link href="https://leoj-xy.github.io/" rel="alternate" type="text/html" /><updated>2026-02-04T09:48:05+00:00</updated><id>https://leoj-xy.github.io/feed.xml</id><title type="html">Yi Jing’s Homepage</title><subtitle>personal description</subtitle><author><name>Yi Jing</name><email>jingy22@mails.tsinghua.edu.cn</email></author><entry><title type="html">先声的幻觉——关于语言、思想和表达</title><link href="https://leoj-xy.github.io/posts/2024/12/blog-post-1/" rel="alternate" type="text/html" title="先声的幻觉——关于语言、思想和表达" /><published>2024-12-31T00:00:00+00:00</published><updated>2024-12-31T00:00:00+00:00</updated><id>https://leoj-xy.github.io/posts/2024/12/blog-post-1</id><content type="html" xml:base="https://leoj-xy.github.io/posts/2024/12/blog-post-1/"><![CDATA[<p>这个博客是一次蓄谋已久的冒险。我不止一次地和朋友们提起过我想写博客，我也不止一次地尝试开始写类似的东西。知乎、小红书、一个注册后一篇也没发过的公众号，在零零碎碎的尝试后，我又一次回到起点。</p>

<p>中文互联网上似乎没有几个适合博客生存的平台了。只有一片片狂欢的海——立场先于观点，展示重于表达，社交盖过分享。与躁动的互联网相适应的是越来越短的视频和图文，当我们努力把信息传递的时间压缩到极致时，思想早已失去了容身之地，虚空中只剩下稠密的情绪与幻觉。</p>

<p>我没有资格成为这一环境的审判者。相反，我也是稠密中的一员。在过去的一年里，我发现我越来越难以静下来思考问题，习惯于用嘈杂的耳机音乐遮蔽嘈杂的世界，在短视频的滑动中滑落，在腐烂的时间里无谓地发泄情绪。我时常感到无力、紧张、焦虑和烦躁。</p>

<p>我决意在新的一年里做点什么。</p>

<p>我发现同朋友和师长聊天时，一直是我思维最活跃的时候。时常出现这样一种情况：当我说出某句话之后，我的思维才抵达这个观点，我因我自己的言语而茅塞顿开。这一现象也发生在写作中，当这篇文章从我的意识里倾泻到屏幕上时，我承认我有时跟不上它。我似乎把“我”自己和“它”隔开了——多么有趣的发现！我仿佛在潜意识里守着一个生成式的智能，它需要在一个带指令的环境中被激活。这使我们想起利贝特那个经典的关于自由意志的实验，决定在大脑中先于人的意识做出。我们对于决定和思维的体验——是一场事后的幻觉。</p>

<p>于是我决定把题目从“先声”改为“先声的幻觉”。我写下的第一声，也是我写下第一声的幻觉。</p>

<p>声音总归发出了。它承载语言，它也是语言本身：能指在构建起网络的那一刻便拥有了生命，思想奔涌而出。这也是我那样尊重大语言模型的原因，我们有时过于看重符号之上的主体或规则，而忽视了符号本身。我无意在这篇文章里为乔姆斯基和辛顿的辩论投出我（无关紧要）的一票，也无意在维特根斯坦和拉康的分歧中选择我的倾向。我只想谈谈语言，谈谈这个令我着迷的小东西，谈谈这个也许有时先于意识的奇妙魔法。</p>

<p>毫无疑问地，作为一个计算机系学生，于语言学这一博大精深的学科我尚未入门。但我永远不会忘记我与它相遇的时刻，那时我刚进清华不久，邓盾老师在黑板上写下，“the morning star is the evening star”，一刹那的心流撞开了一扇沉重的大门。我喜欢语言，喜欢诗歌，喜欢小说，喜欢人类文明建构在语言上的一切伟大思想与璀璨光辉；我同样喜欢作为语言的语言，我无法言说当我读到“转喻是概念历时性的滑动，隐喻是概念共时性的映射”时的兴奋——我感到我在触碰历史、当下和未来，我以为我拥有了整个世界。</p>

<p>在大语言模型狂飙突进的今天喜欢上语言是幸运的。语言一夜之间成了全世界的显学。从加利福尼亚到五道口，从计算机学院到人文社科学院，每个人的嘴边都挂着“语言”“计算”和一些别的东西。</p>

<p>在今天喜欢上语言同样是不幸的。早有无数人为（计算）语言学宣告了死亡。快速迭代的大模型们早已在各类语言任务上插满了胜利的旗帜，马蹄扬起的飞尘里，没有人关心身后被自己攻克的山头。</p>

<p>当我兜兜转转回到语言身前时，好像一切都结束了，但我仍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幸运与幸福。我看不清远山，看不完书和论文，对一大串模型和公式似懂非懂；我不知道这些道路通向何方，不知道这一切是否有足够的意义。但我不想随波逐流，不想自欺欺人。我不希望我继续麻木、木讷、包裹在稠密里。我希望重新拾起语言，写点什么，说点什么，与自己对话，与魔法对话，与那个被建构的读者——独一无二的你对话。我希望开始做点什么，带着充分的motivation去学习和科研，趁我还年轻。</p>

<p>我发现原来blog被发明时便在个人网页上。我发现原来语言出现于生命的经验与体验需要被分享之时。我发现原来热爱从来都不晚。我发现2024年的最后一道晚霞和过去每一天都不一样。我相信这一切都不是幻觉。</p>

<p>祝愿每一个读到这里的你，勇敢，自由，忠于热爱。</p>

<p>新年快乐！</p>]]></content><author><name>Yi Jing</name><email>jingy22@mails.tsinghua.edu.cn</email></author><category term="Chinese" /><category term="Musings" /><summary type="html"><![CDATA[这个博客是一次蓄谋已久的冒险。我不止一次地和朋友们提起过我想写博客，我也不止一次地尝试开始写类似的东西。知乎、小红书、一个注册后一篇也没发过的公众号，在零零碎碎的尝试后，我又一次回到起点。]]></summary></entry></feed>